父母给了我,很多

最近看了《四月是你的谎言》,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有马公生没有像母亲去世后那样因为薰的离开而无法演奏,另一个问题抢夺了我的思维。大概和前段时间家里狗狗去世有点关系,尽管我很不愿意,但是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一天,我的父母去世了,我会怎样。幸好,我很快发现,即使仅仅二十余年,他们已经给了我足够多,让我得以一一细数,并且足以支撑我相信我所认识的世界和我的原则。

(题图来自这里,非自由版权)

母亲是环境保护方面的工程师。从小就偶尔听到她在她的岗位上做的事情,遇到的人,遇到的事。在我的印象中,她在职场上有时遇到颇多压力,但是她一定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阻止“坏事”发生。细细想来,我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于这种行为模式,虽不能不顾安危以身抗击,但一定会尽力保护自己的底线。

母亲把阅读的习惯带给了我。虽然最近我没能读些什么文学作品,但是“一定要读点书”的想法始终在脑中旋转。小时候,作为哈迷的母亲把那个魔法世界带到我的面前,我立刻沉迷于那些魔咒、魔杖还有飞天扫帚。我读了很多遍,没有电脑和手机地那些暑假,我把哈利·波特系列读了十几遍。后来我才发现 Snape 教授才是我最喜欢的人物(至于为什么,不想写,因为这令我想起永远在及格线上徘徊的阅读理解)。这时候,隐隐约约地,我发现 Umbridge 这样的人,似乎和社会上的一些人有点像。更远一些,第五册中的魔法部,好像和现实有点像。还有 Malfoy 家好像不是坏到家的,他们又是为了什么而追随 Voldemort 。然后我意识到 J.K. Rowling 写的这些家族、人物,是可以真实存在的。我又该如何去理解这个世界,又该怎样理解、对待不同的人。《杀死一只知更鸟》让我重新理解了司法和正义。就像那个对现实一无所知的孩子,在那样确凿的证据之下,听到陪审团的判决,信念就那样崩塌。

我开始理解什么是善的,还有如何理解别人的感受,变得有同理心。虽然,在狗狗死掉的那个周末,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母亲,只能坐在她旁边倾听,但是她当时的心情我完全感受到了。所以我绝不会说出类似于“它自己乱吃的错干什么要责怪自己”之类理性过头的话。

如果有一天,我有幸为人父母,我要在孩子三岁时养一条狗。这条狗不仅是为家庭带来欢乐,更重要的是,在孩子即将步入社会时,教会他如何与最亲最爱的家庭成员道别。

音乐,是另一个母亲带到我面前的世界。几年钢琴学了个半死不活,到现在留下来没有忘掉的就是五线谱,还有钢琴基础的练习方法。当初背过的曲子,一个都没记住,反而是后来不再上课时自己练的几个还有印象。喜欢听古典,但是曲名一个都说不上来。流行乐一直都很难引起我的共鸣,而古典音乐对我来说是个悦耳的存在。最近喜欢上合唱,很大的原因是修读了合唱的选修课,加上粉了彩虹合唱团。从来没有“追”过什么,彩虹是第一个。从来不懂什么是“写到心里去了”,金承志是第一个戳到我的人。就算是没有能弹的曲子,终归是有一样会做的事,真的想换换心情,来回拉几个音阶也不是不行嘛。

父亲和母亲不一样。他仿佛是母亲说的那种不看书、没同理心的人,但是他给我的,是意外发生时冷静处理的能力。母亲坚守底线的做事风格,曾在一段时期让她在工作上备受困扰。那段时候,父亲听完母亲的牢骚,总是能以解决问题为目标给出一些建议。面对重大的选择,父亲给我提供了解决的方法——深思熟虑之后,不必再后悔。

父亲和母亲一起,则是把这个地球给了我。母亲很会从他人的游记中发现人少而景美的地方,父亲总是能从看似不可能的要求中找出一条路线。这些年,我们去了太多地方,我得以知道这个行星能有多少想不到的美丽。母亲甚至愿意为弥补因天气没能看到日全食的遗憾,而和我一起去美国,即使我没有驾照令她需要全程开车。(2009年时看着日全食预报,根本想不到真的能看到2017年的那次)

父母给我的东西,已经很多,很多。